今天就是十五,無論如何,血妖今夜必然得進食人心人血,開殺戒,否則對血妖來說將極其痛苦。而魔氣若真的是由人身本體而發,且能夠自控,那么很難使血妖主動暴露,除非它不得不現形。
“血妖的巢穴通常很穩固,進食往往也只在一地,若陳守緒真的是血妖,倒是不必擔心他會立刻離開。”江熠說,“但陳府對修士防備深重,到時候定然難以接近。”
梁冷道:“如此說來,今夜若能拖延住血妖進食吸血,那自然可逼得它現行了?”
江熠點了點頭。
“可怎么拖延?”江追插話問。
他們到底是在別人的地盤上,如今又尚且只是猜測懷疑,無法有十成十的把握。若是猜錯了還算了,若是猜對但失手,血妖的行蹤詭秘,就不是那么好除的了。
季禎脆生提議,“上次我咬破了舌頭流了一點血,他差點把我拉去吃了。”
所以血肯定能引誘到血妖,不然弄點人血興許能有用呢。
季禎話說一半,被此刻對他抱有未消散的同情的曙音打斷了,曙音以為他要自我奉獻,“舊傷未愈,怎么好讓你再咬舌頭。”
她一臉你想什么我懂的神色。
季禎將原本要出口的話咽了回去,給了曙音一個知己般的笑容。
梁冷說:“若是拖延,倒并不真有多難。”
這話不假。修士與陳府還有主客之分,從世俗角度并無什么制衡的關系。但梁冷不同,他有太子身份,代表的是朝廷。陳府無法與他完全割裂,更還要敬重他。這樣有上有下的關系,行事會方便不少。
同理放在季禎身上也差不離,季家雖然與朝廷對陳府的分量沒得比,然而總歸也在處處都高陳府不是一點兩點。上一次陳守緒引誘季禎過去,便未曾真有對他下殺手的心。更多只是被季禎身上鮮嫩的血腥味吸引,想要迷惑他后稍稍喝點血。要不然血妖若是直接出手,即便江熠趕過去恐怕見著的季禎也不是全須全尾的了。
不過梁冷一人過去,能停留的借口少,他看向季禎道:“季公子可擅長下棋?”
季禎大概懂梁冷的打算,“略懂。”
他們倆隨便誰單去陳守緒那里,多半難以長留,若是兩個人一塊兒去,找個借口,諸如棋局難分難解,那就算在陳守緒院子里下個一夜的棋也只能說他們棋藝不分伯仲。
眾人將計劃作一番梳理,定下由梁冷下午先去陳守緒那里,季禎再找個借口過去,如此想辦法盡量將時間往后拖,若能逼得血妖現形,江熠他們便有捉住血妖的辦法。
季禎說自己略懂,梁冷摸不清他的略懂到底是謙詞還是老實話,便干脆自己拿了棋盤去季禎房里與他先下一盤。
此時午時未過,時間還早得很。
梁冷心中估計季禎的棋藝應當只是尋常,便琢磨著一會兒該對季禎稍作指點,好讓兩人到時候演得像模像樣些。他從前從風聞中知道的季禎著實算個紈绔草包,雖然見面以后有不少改觀,但總歸沒有太把季禎當回事。
怎料當下棋局一開,不過十幾步,梁冷便已經面露訝異。
他對面的季禎面色平靜,不驕不躁,每一步棋都走得穩固扎實有攻有守,哪里是略懂,分明是棋藝絕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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